追捕幸福,与幸福同奔跑
余兮
    “幸福是一种义务。我们活在世间,就是为了幸福。 ”这是我在读2002年度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匈牙利作家伊姆雷·凯尔泰斯访谈时记住的一句话。面对获奖(“以表彰他对脆弱的个人在对抗强大的野蛮强权时痛苦经历的深刻刻画以及他独特的自传体文学风格。”)他说:“我一向是幸福的。不过现在更加幸福了。” 
    凯尔泰斯1929年11月9日生于布达佩斯,是一名犹太人,1944年被纳粹投入奥斯威辛集中营,后来又转到布痕瓦尔德集中营, 1945年获得解救。从事过翻译工作,他40年如一日蜗居在28平米的居室内进行创作。他在自我流放的困苦生活中呐喊不息。在其作品《无形的命运》中,一个无辜被捕、又被抓进集中营的少年凯斯把集中营的生活当作是一种正常生活,就像外面的每个人一样,虽然条件极度残酷,但却并非没有任何快乐的时光。凯斯就像一个未知世事的孩子审视着那里的一切。读者面对的不只是纳粹的野蛮和残忍,更有他们令人费解的无知与无奈。凯尔泰斯用他的笔向人们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生存就是顺从!”
    他描写的是“集中营里的幸福”。他认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脆弱易伤的个体,虽然无力与庞大的统治抗争,但应该学会在“集中营”中意识到个体的存在。他想“让人看到堕落中还有积极向上的,可以找到的即时幸福的东西。这种生存的力量不同于希望,因为希望是现在不存在的想象之物,而即时的幸福是现实存在、可以被发现和感受的。”(摘自余泽民《凯尔泰斯——在苦难中快乐地生活》)
   他认为人类最大的灾难是人类自身的堕落。凯尔泰斯说:“生存就是顺从”。爱是人类“顺从”的最高境界,它存在于人类的精神国度,只有那些拥有爱,懂得爱的人才是真正地活着。凯尔泰斯认为个人的经历一旦与人类的需求和利益放在一起时便会显得毫无意义,因此人的生活必须是个性化的,应该学会在苦难中快乐地生活。一个人要对自己的生存负责,只有这样才是自己在活着。对自己的生存负责,就应该参与思考一个永恒的课题——幸福的获得。
    尼采说人类自诞生后就没有怎么幸福过。美国前总统林肯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认定自己有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雨果说的, “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是坚信有人爱我们。” 肖伯纳说,“醉心于某种癖好的人是幸福的。” 方屯涅说:“幸福是人们希望永久不变的一种境界”。尚福尔说“快乐依靠幻想,幸福却要依靠实际”。古希腊《幸福四要素》一文说:人皆有死,最重要的,第一是健康,笫二是天生性情温和,笫三是有一份并非来之不易的财产,第四是有一批朋友欢庆春光。亚里斯多德认为人生的幸福可以分为三种层次:一为“吃喝玩乐”的快乐,缺点是会被物质所控制,容易上瘾、受役于物;二是“追求荣誉”,不过必须依赖别人的掌声,是受制于人;三是“爱慕智能”,沉思冥想增长智能,对人间世事洞察入微,又能悲天悯人、宽恕超越,这种洒脱自在的胸襟,无人能予以剥夺,理性自得自赏、自给自足,我们应尽力过理性的生活,使自己不朽。马斯洛说:“对于幸福,有必要重新定义: 幸福,就是有良好理由的痛苦;  幸福生活,就是有真正值得体验的烦恼与忧虑的生活。”人的幸福来自六大基本需要的满足,依次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社会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自我实现需要、审美需要。人的最高需要是自我实现,而自我实现才是人的最根本的幸福,这是一个不断追求的过程。
    我们老祖宗发明的汉字━━“幸”字上有土下有“羊”,大概是说有土地和牲口就是幸福的。
    正在向同学讲解的《庄子•逍遥游》把我导向了对幸福的思考,几天以前我就写下过一个标题《幸福的答案》,现在是到了该梳理的时候了。夜正静,幸福在悄悄地降临,黑暗在我的后背拥而不挤,但越不过我的肩膀,像一位从窗而入,狐化的女子不让我看她的脸。台灯的光让我不用照顾自己的影子,用手指击打键盘,像在思想的乳头上弹奏叮叮咚咚的生命进行曲。我该以怎么的手势和姿态才能吮吸出幸福的生命之源。
    西方理性主义幸福观认为幸福与美德一致,幸福是德性本身,幸福存在于至善之中。代表人物有赫克里特(约前540—前470年) 、苏格底(前469—前399年) 、柏图(前427—前347年) 、亚里士多德(前384—前322年)。他们强调人的精神快乐和理性能力, 认为人的幸福必须在理性指导下才能实现。赫克里特指出:理想的人生就是符合宇宙的本质和规律的人生,人生的目的就在于追求理想的幸福生活, 人的精神快乐高于肉体快乐。苏格底的基本思想在柏图和亚里士多德那里得到了继承和发展。他们主张:德行就是幸福, 而德行必须有理性的引导。他们一致反对把感官的享受当作幸福的观点。
    西方感性主义幸福观认为幸福就是快乐,追求幸福是人的本性,幸福是满足自身需要后达到的状态。主要代表人物有德谟克利特(约前460—前370年)、亚里斯提卜(前435—前355年)、伊壁鸠鲁( 前341—前270年) 和卢克莱修( 约前99—前55年)。他们的幸福观都把趋乐避苦当作人的本性,认为幸福就是追求感官的快乐,  避免感官的痛苦。亚里斯提卜比其他三位的观点更为激进。他认为肉体的快乐比精神的快乐更真切、更强烈,肉体的快乐优于精神的快乐,而且肉体的快乐既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只在眼前在他看来,唯有眼前的肉体快乐才是人们追求的幸福。德谟克利特和伊壁鸠鲁虽然强调感官快乐对于幸福的重要性,但是, 他们也要求人们追求精神快乐。
    在古希腊罗马幸福观的基本框架之外,还出现了一种相对独立的斯多葛学派幸福观。它是在与伊壁鸠鲁主义的论战中发展出来的。斯多葛学派不同意把快乐本身当作善的标准,他们把幸福理解为精神幸福, 用精神幸福否认人们的物质幸福。斯多葛学派还否认了人类幸福中的一切情感活动,  甚至否认了父子兄弟之间的自然情感,这又与理性主义幸福观区别开来而最终带上了禁欲主义色彩。从幸福观的发展角度看,斯多葛学派的幸福观是古希腊罗马幸福观向罗马帝国末期和欧洲中世纪基督教幸福观过渡的中介。
    欧洲中世纪西方基督教幸福观认为幸福来自对上帝的信仰,追求永恒的天堂幸福,热爱上帝就能获得永恒幸福。主要代表人物是奥古斯丁(354—430年) 和托马斯阿奎那(1225—1274年)。奥古斯丁认为,幸福就是信仰上帝,与上帝在一起,不要追逐尘世间的物质欲望。要把信仰上帝进入天国的幸福当作人生的最大幸福。为此,人们要坚决节制自己的肉欲,去热爱上帝。他明确地提出了禁欲主义, 因为唯有禁绝尘世间的一切欲望,  才能做到信仰上帝。此后, 欧洲经历了一段长达500多年的“黑暗时代”,人们虽然有奥古斯丁基督教幸福观的精神安慰, 但真正的幸福生活却不可能降临到他们身上。人们在黑暗中苦苦煎熬着。托马斯阿奎那并没有给人们带来追求现实幸福生活的曙光。他继续宣传基督教幸福观, 成为奥古斯丁幸福观的继承者,不同的是, 他提出两种幸福,即尘世幸福和天堂幸福。但尘世幸福并不能提供幸福的保证,因为尘世幸福中的快乐是走向天堂幸福的最大障碍,只有去除快乐, 沉思上帝才能保证幸福的实现。在转了一个圆圈之后, 他又回到了最高的幸福, 就是天堂幸福。
    自13世纪,欧洲出现了文艺复兴思潮,思想家们纷纷挣脱宗教的枷锁,向禁欲主义的幸福观宣战。他们强调人的意志自由,认为人类自身可以获得幸福的生活,并提出了感性主义幸福观。他们主张我们都是凡人,凡人应当要求凡人的幸福,世间的一切物质享受我们都应该获得。
    17世纪西方世界的幸福观,主要代表人物有培根(1561 —1626年)、斯宾诺莎(1632 —1677 年)、洛克(1632 —1704 年) 、沙甫茨伯利(1671 —1713年) 等。培根认为善使人幸福,而善来自真理,所以知识可以改造人的心灵,人的理性在知识指导下, 就能辩明善恶,从善去恶,获得幸福。斯宾诺莎以人性自保理论为伦理学的出发点,他却把德性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他认为幸福就是德性本身,个人的幸福只有在公共福利中才能得以实现。洛克把人看作一个有感性和理性并追求幸福的存在物,认为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快乐的事物,就是追求幸福,并且还要追求个人的最大快乐和最大幸福。洛克认为,虽然人的本性是利己的,但在追求个人幸福时必须考虑到他人幸福和社会幸福,因为社会幸福包含了个人的幸福.。沙甫茨伯利提出了一种情感主义的幸福观。他认为人类天然具有“公众情感”,即人类有一种爱好公众利益和他人利益的意向,人类的幸福就在于行善,善与福是一致的,人们在行善中体验着、享受着幸福。
    18世纪西方幸福观的主要代表人物有赫其逊(1671—1713 年)、爱尔维修(1715—1771年)、霍尔巴赫(1723 —1789 年)、康德(1724 —1804 年) 等。赫其逊认为行为的道德性质可以用数学公式来记算,以使最大多数人获得最大幸福。他提出的数学公式是德行=善的量×享受的人数。康德高扬道德理想主义幸福观的旗帜,把幸福界定在至善之中。
    19世纪西方幸福观的主要代表人物是边沁( 1748 —1832 年)、密尔(1806 —1873 年) 和费尔巴哈( 1804 —1872 年) 等。费尔巴哈提出了物质上的快乐和幸福是道德进步的前提等思想。
     现代西方社会的幸福观笼罩着悲观情调。这一转变是从德国1 9 世纪哲学家叔本华(1788 —1860 年) 开始的。叔本华认为人生就是痛苦。当人们在遭受痛苦和折磨之后,所感到的除了痛苦就是无聊,人生犹如一架摆动于痛苦与无聊之间的“钟摆”, 没有真正的幸福可言。他说,如果把欲望的满足看作幸福,那么这种幸福也是暂时的、消极的,因为在满足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不断的不满足,也就是不断的痛苦。怎样解脱人生的痛苦呢。叔本华认为必须禁绝任何欲望,首先要断绝对世界的迷恋,其次要禁绝食欲和性欲。按照叔本华的解脱方法去做,最终实际上就是走向死 亡, 走向虚无,这就是叔本华悲观主义和虚无主义幸福观。
    人类跨入2 0 世纪以后, 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物质享受。但由物质丰富而带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却导致了人们精神和心灵的空虚,出现了严重的道德危机。尤其是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 人们对自身是否还能获得幸福抱着怀疑态度悲观主义。存在主义幸福观和新托马斯主义幸福观是其代表。存在主义幸福论者与叔本华一样,认为人生下来就带着烦恼,人生充满着恐惧,人的生活不仅无目的性,而且也没有任何意义,更没有幸福可言。只有走向死亡的生活才是真实的存在,才是对幸福的体验,因此学习生活就是学习死亡。新托马斯主义幸福观是中世纪基督教幸福观在现代社会的再现。以马里坦(1882—1973年)为代表的这种基督教幸福观,把解决人类精神和道德困境的希望寄托于上帝身上,号召人们通过信仰上帝来实现自己的幸福。
    中国古代的幸福观是:一、以德祈福论,人是否幸福由外在于人的天道或神决定。但是人并非束手以待祸福的降临,全凭上天的安排。天道或神可以感知人德行的善恶。既然如此,人所遭遇的一切祸福皆非偶然,人也就可以通过改变德行来改变命运。个体德行的善恶决定命运中的祸福。美好的德行将保有上天赐予的幸福,邪恶的德行则导致福的丧失与灾难降身。人可以修养自己的德行而祈得幸福。二、命定祸福论,人们把生命中的荣辱、福祸悉数归之为命运注定。这里,命运不是人格化的至上神,而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人一生的福与祸如何,都已由不可抗拒的命运一一预定。命定祸福论否定了个体行为改变命运的可能性。道德的高下与祸福完全无关。
    在《尚书•洪范》中有“五福”之说:“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 ” 韩非子更说:“全寿富贵之谓德。”“寿”者,长命之谓也;“富”者,财产多之谓也;“康宁”指人之身体健康无病;“攸好德”,意为人们的品行端正;“考终命”,说的是人们去世时无痛苦、无遗憾。
    儒家的幸福观。“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孔子用“乐”表达了人作为主体的一种自我感受。它是自我内在精神的充实和愉悦感。这种幸福又不单纯呈现为主体自身方可感知却又转瞬即逝而难以把握的精神体验,而是以一种主体长期保有并且他人亦能耳闻目睹乃至耳濡目染的精神境界的方式存在着。孔夫子和儒家学者皆以道德的修养与道德的实践为人生幸福的极至,外在的物质生活水平如何倒是可以不去考虑的。“君子忧道不忧贫。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所以,孔子的幸福观重视精神,不重物质;重视奋斗,轻视享乐;在于内在德性的完善,不在外在生活的富足。他全部思想的核心是仁学,其理想人格为笃行仁道的君子。在他那儿,惟有作为道德巨人的翩翩君子,方能品尝幸福的无尽滋味。孟子主张道德至上,个体能通过修身而“养浩然之气”来获得幸福。荀子认为社会的安危治乱、个人的道德品行以及时命的机缘巧合三方面决定了个人的祸福。君子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幸福的。
   道家主张清静无为,顺其自然,崇尚返归自然,逃避尘世,过原始质朴和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从老子的“无为”到庄子的“逍遥” 都充满了一种自由主义。在老子心中,清静无为,小国寡民,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是一种理想的幸福境界。
    庄子的幸福是像天地万物般自然祥和、宁静自足,却丰富精彩、巧妙愉快的境界。幸福的获得依靠对事物的自然本性和对人与自然同一性的认识并且顺应自然的过程。庄子所推崇的幸福是绝对幸福,而属于更多普通人所有的为“相对幸福”。庄子按照人所达到的境界不同,将之分为一般社会中人——“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宋荣子为代表的人,列子为代表的人,“至人、神人、圣人”四种人物。第一种具有拘于礼俗中的社会模范人格,也就是儒家的理想人格,作为相对立的道家与儒家思想,你赞赏的自然是我所贬损的;第二种人洒落了礼俗的坚持,遗荡了荣辱的情绪“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这是宋荣子所代表的“回到了自然人格的人本胸怀”;第三种人是在自然人格的基础上追求人的“身与物化一的自然状态”,在“无挂累”的修养上操作“身无拘束”的轻便,是以“列子御风而行”为代表;第四种人追求的是"与造化同游的逍遥的境界"——“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无己、无功、无名才能达到“逍遥游”的绝对自由。(杜保瑞《庄周梦碟——庄子新说》 )
   “盖道家之言,足以清心寡欲,有益修养”’“道教独欲长生不老,变化飞升”(我国第一部道教通史,傅勤家的《中国道教史》(1937年出版)),寥寥数语已揭明道家和道教的本质区别,道教是民间巫术、神仙方术与道家学说相结合的产物。道教求取的是现实的人生幸福,把“福、禄、寿”视为人生最重要的目标,并试图通过服外丹和修炼内丹达到白日飞升,成仙得道,即是终极的人生幸福。
    佛眼中的现实中的人的生活无论穷富,皆苦不堪言,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即是说,只有放弃现世的生活,归依佛法,守戒修行念经,终则往生西方极乐,是为幸福的极至。
    社会主义社会教科书里的幸福观便是马克思主义幸福观。马克思的一生大都是在贫困中度过的。他早在中学毕业论文中就确立了自己的理想与幸福的追求:“在选择职业时,我们应遵循的主要指针是人类的幸福和我们自身的完善。”“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他给人类创造了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认为,幸福是主观性与客观性的统一,是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的统一,是享受与劳动的统一,是个人幸福与社会幸福的统一。
    对幸福一网打尽,不是为了捕获几条幸福的小鱼,而是为了便于看见在时光的河流之上跳跃的幸福的面目与影子,并描述自己的幸福。
    当我沉浸于对幸福的勾勒之时,我能看到它弯曲的轮廓。一个人的曲线大概呈“V”形。最早的幸福是最高的幸福,那是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对幸福最有感触,最留恋生之幸福的时刻却要离开尘世飞往天堂。“V”是一个天使的翅膀,跌落在人间,最终被收走。这个最低点或许在人到中年,或许在对幸福生活梳理并反思的那一刻。没有懂得反思的幸福是懵懂的没有自我感知的粗糙的幸福,在螺旋式下降,下降到有一天你觉得你没有幸福过,你开始在思考在追寻什么是幸福生活。当你确立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标准并在现实生活中找准了它的坐标,你的幸福生活才可能在敏感的内心和发现美的眼睛里逐渐温暖,蓬勃,朝高处攀升。现在我正在追捕我的在逃亡的幸福。
    一、幸福是一种信仰。你认为你有多幸福你就有多幸福。
    二、没有健康那该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吹起幸福的肥皂泡。
    三、幸福和真善美相连。幸福是一种美德。假恶丑的人与物只算有快感,邪恶的快感。
    四、如果没有创造,文明与科技的力量就不能开凿幸福的疆域。罗素先生说:“真正的幸福来自于建设性的工作。” 当然,为了创造而进行的学习与实践,探索与追问也是幸福的。
    五、幸福是自由的,没有肉体的自由还有精神的自由,没有精神的自由就没有幸福。精神的自由是一种与人的天性同化的境界。
    六、个人的幸福是社会是水滴与大海的关系。只有个人的幸福感觉而没有社会的和谐发展与安乐,那么个人的幸福也只能是不负责任的幸福。
    七、幸福是即时累积的,幸福不需要追求,只需要发现和感受,有太多美好的东西是自然是人类遗产无偿给予的。
    八、如果认为幸福的人没有痛苦,那你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因为有时痛苦是促成幸福的一种力量。活着不容易,幸福格外值得珍惜。
    九、幸福是一种永无止境的修炼。幸福九九归一,以人为道。